对于梦想,我选择出发(吴子松)

2013-11-06 09:01:22  来源: 农财宝典  有人参与

到了大学即将结束的时候,到了即将走进社会工作的时候,我都没少做梦,但我不愿白做梦,对于梦想……...

 

凡是到达了的地方,都属于昨天。哪怕那山再青,那水再秀,那风再温柔。

太深的流连便成了一种羁绊,绊住的不仅有双脚,还有未来。

人能走多远?这话不是要问两脚而是要问志向;

人能攀多高?这事不是要问双手而是要问意志。

——汪国真

一、职场起航

    大学三年级在考试与求职的纷扰中结束了,也迎来了学生生涯最后的暑假。班上大多数同学似乎更愿意争分夺秒地去享受这即将一去不复返的时光。毕业之旅一结束,有的人辗转下一站的旅程;有的人收起了羁荡的心,拿起了公务员或者考研的书,开始图书馆的“朝圣之行”;有的人则匆匆忙忙地闯进了职场的生活。

    一切都很匆忙,来不及缓冲,一直留守在象牙塔中的我,在一段愉悦轻松的旅程结束后,就马上告别了钢筋混泥土的世界,走上了芳草碧连天的乡村土道。第一次踏出象牙塔,似乎一下子少了许多依托,少了一种释然的安全感。而我心里也清楚,我已经到了学着逐渐去独挡一面的年纪,离开塔内的生活,迎面而来的塔外的世界,才是未来几十年的生活。象牙塔,从踏进之前到洒脱作别之后,俨然只是如梦一场。社会才是最好的大学,经历才是最好的学问。在社会这所大学里,我追寻的是比象牙塔更现实的梦想。

二、体悟生活

作为工科生的我,也道不清为何会选择来到清远这么边远的小镇卖化肥,只想着通过这次校企合作班提供的实习机会来体验下销售员的生活。对于植物营养学一窍不通的我,对于公司产品也一知半解,双重的困惑,再加上语言的障碍,一度使我陷入苦恼与难堪之中。为了能更快地展开工作,我坚持了一个星期的补漏学习。在专业上,针对当地的作物、施肥特点及常见问题,主动跟指导我的农科经理请教,进行了补充学习。一个礼拜下来,所掌握的知识和产品便足以应对这一个月实习的需求,并学着将其应用到接下来的工作中;心态上,撇清了朋友对我从事农资推广的不解,我不愿意再去做太多的解释,我只想让自己沉静下来,踏踏实实地做好这份工作,去真正体验营销员的生活,让自己对未来职场的生活有雏形的认知。

这个月,我跟着农科经理,游走在清城、清新的乡镇之间,贴海报、拉横幅、发传单、点库存、办促销、派礼品、下农田、做推广、开农民会、维系老客户、拓展新客户,没有纯粹的双休日,在农户用肥高峰时段还要工作到晚上,回到驻点已近午夜。在促销点,叫喝着、不断地帮农户搬搬抬抬,偶尔还能吃上店家的西瓜和龙眼解解暑,却也不亦乐乎。在农田里,毒蚊肆虐,穿着五分裤的我被咬得满腿红斑点点,烈日似乎可以无坚不摧地透过草帽和衣服曝晒到身上每个角落,整个人犹如赤裸裸地被叉着在火上生煎活烤。骄骄炎日,让原本长远的县际泥石路变得漫漫而修远,把人烘得昏昏欲睡。善变夏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而又一下子在雨后骄阳中把我们从“落汤鸡”变成“清蒸炙烤”。然而这边的环境,也诠释了清远这座城市。一路上与北江的邂逅,她的温柔娴静、她依托着夏风带着清新冰凉的拂撩,常常会让我忘记酷夏的节奏,会吹散一路下来的辛劳;葱郁的青山,让乡间盘旋的小路变得蜿蜒生动,焕发着泥土的清新,唤醒我儿时奔走在乡间小道的记忆;水纹粼粼的水稻田,一群群插秧的农民,总能让我想起母亲年轻时弯腰种地的身影。远在他乡,一点点小小的触动,带来的回忆,浮现眼前,温暖心头。

在这里工作,我喜欢上了与农户们聊天。他们的语音,有些是夹杂着浓重清远口音的白话,有些是夹杂着白话的客家话,这对于只能勉强听懂白话的我,俨然就是一个挑战。他们没办法用普通话正常地进行交流,而我想要跟他们沟通,也只能硬着头皮说着夹着普通话和潮汕话的寒掺的白话。有时候完全无法听明白他们说什么,只能面带笑容,点头称是,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我的话。他们黝黑的肤色里丝毫看不出对外地人有任何的不屑和排斥的表情,总是一如既往的热忱和憨实,跟他们闲聊,是一种享受,也是对生活的一种体悟。

当然,奔走市场难免会遇到磕磕碰碰,但当对象是殷实的农户时,一切都是直来直往,也变得容易解决。开农民会,他们会争执着自己的种出来的果实很靓,他们会对自己长年积累的经验引以为傲,但他们也留着只眼看到了对方的果实品质,如果实在是靓,则会默默地去学习、去微调自己的方法,他们的价值观,寄托在成果上,展示在辛勤的劳作中。

这边的农资市场基本上由个体零售商承当,这种零售店既是农资卖场,又是植物医院和农户交流中心。零售店的老板虽说是商人,也有着农民憨厚的品质,热情好客的他们常备有一沓一次性杯子和一大壶茶水,每个上门的顾客或者闲聊的人都能得到老板的热情问候,并掌上一杯茶送到他们手中解解暑气。农户在耕作时遇到问题,都会在这些农资店里商讨。农资店老板在这时候就当起了植物医生的责任,只有整个服务链做得好,才能赢每个农户的心,才能让生意兴隆,顾客源源不绝。      

三、越梦齐飞

可能由于我在大学里学的是环境工程,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特别留心当地的环境。当我看到沿路挂着的横幅——“竹子洲人民爱环境,请保护环境”时,心里有莫名的感动。竹子洲位于清远市北江片区的上游,是一个小村落,然而这里的环境美得醉人,伴随着北江水的流淌,不乏一夏的清凉,而江岸边种了满满的一层竹树,竹子的笔挺坚硬与北江的温柔相对而立而又和谐地融成一体。有好几次都想停下来驻足流连,而苦于奔波赶路,每次都是带着感动匆匆而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这条横幅以人民为主体,倡导保卫环境,与“保卫环境,人人有责”这类祈使句相比,妙不可言。仿佛外来客或者东道主破坏环境,就会跟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而遭到鄙视一般,还能将村民们都能拧在一起。不知道这样的横幅是出自村民们自发宣传之手,还是当地政府部门的精心设计。我想这类环境宣传的口号,少了突兀的单厢情愿,富有着人文的韵味,值得学习借鉴。

当想到北江之美时,思绪时常会跟农业污染联接在一起。有一次,在与农户交流时,他对肥料的质量产生了怀疑,但最后一了解才发现,原来他将全水溶速效肥按照作物的需求总量一次性施放给作物。殊不知,作物对肥料的需求也有一个短期饱和的过程,就跟人一样,不能把半个月这样的食物一天吃完,然后期待着这持续的半个月都不会受饿。作物吃不完的化肥则会通过气化挥发、流水流失,造成农业氮源污染。

这样的问题,在乡村并非鲜闻,而究根竭底,则是厂家对产品使用方式的宣传力度不足、农户对正确施肥理念的缺失和对氮素污染概念不强。目前不乏有研究指出,农田生态系统中氮肥利用率低,氮素流失严重,造成严重的农业面源污染,使得地表水富营养化、铵毒等环境问题更为突出和严重。虽然新型的环保生态肥已经投入使用,控释氮肥作为长效肥能很好地针对农户多量少次的施肥习惯而有效减少氮素浪费、减少氮源污染,然而控释氮肥的价格比速效肥贵得多,在推广上时常遇到价格的阻挠,短期内没有技术的升级来降低生产成本,很难将长效肥普遍推广。而对于长期不正确施肥而造成土壤板结并导致作物后期生长不良问题,施用有机无机生物肥是一种有效的途径,然而这又涉及到该地区的施肥习惯问题,在广东,对全溶速效肥情有独钟,有机原料肥难以受农户欢迎,而其本身带有的重金属二次污染问题也是一道技术上的坎。能有效解决这类问题的可以依托外国的有机硅技术和稳定剂技术,然而这又回归到高价钱高成本问题。产品和技术在短期内是难以得到升级改良的,但农户的意识是可以改进的。这时,农化服务人员显得尤为重要和必要,他们承当起的是比零售店老板这类“植物医生”更加专业更加具有针对性的作用。在当今农资市场,农化服务人员多为厂家或经销商公司担任,对于他们,都涉及到销量的压力问题,但如果能真正凭良心和技术去对农户做技术推广,即便带有商业性也是无可厚非的,而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单位下派的农化服务员有他们的责任和压力,在压力下,他们往往很容易将主次颠倒,直接摇身一变而成为纯粹的推销员。就比如现在生命力旺盛的农民会,原本是作为一个技术传播和交流的平台,在商业化下则成了变相售卖的场所,久而久之则会破坏农民会的原本意义和价值,也会破坏农民会在农民心中的形象,而将使得技术推广难度上升。厂家、经销商公司关心生产效益问题,但不应将责任瘫委,培养高度社会责任感的农化服务人员,对整个氮素面源污染问题而言,显得尤为重要。

如何加强农业生产中的氮素管理,既保证氮肥施用对作物生产的促进作用,又保证农业和环境的可持续发展,最终实现氮肥施用的经济效益、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的统一,希望这能成为农资行业发展的梦想,更期待技术的突越发展能让厂家们生产出与时俱进、因地制宜的环保型肥料,真正从根源上缓解并解决农村氮素污染源问题。

四、回到当下

暑期的实习生活已经结束,学生时代,或者说人生最后的暑期也将结束,我想通过了这次实习,在就业行业上我又多了一个选择,我不会再人云亦云地偏执地认为农科的发展没有前途,而这种对农业偏执的想法想必是大多数人根据自己的主观意愿而将其强行客观化和普遍化了,然这样的臆断是不科学的。或许,这也教会了我,不要太在乎别人的评价,跟着自己的心走,踏实下来,才能去理解这个行业、去体悟这种生活。用但丁的话说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多数人常常埋怨,上大学,埋没了梦想,工作后,埋没了理想。这时候想起了高考前的离别,王世海老师对我们的嘱咐:“上了大学,有梦想就要勇敢去追”,到了大学即将结束的时候,到了即将走进社会工作的时候,我都没少做梦,但我不愿白做梦,对于梦想,我选择出发。将来,无论从事哪个行业,无论是否能回到农资这个行业,我都会记着这段实习的经历,铭记这种生活——独立的思考、贴心地交流、踏实地去适应并体悟着的生活。

不过也留下了少许遗憾,清远是个好地方,我却没办法好好去游玩,但或许下次来清远,又会有怎样不同的体会呢?

作者:吴子松      华南农业大学